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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档案馆 · AU-006

金丝笼不养企鹅

金主谢珩 × 兰茵|现代都市 · 先交易后动心 · HE

“我可以买下你喜欢的房子,却买不到你愿意回家的理由。”

第一章|谢先生,钱到账了

谢珩第一次见兰茵,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

那年她二十二岁,刚毕业,穿着一条借来的黑色礼裙,站在香槟塔旁边,认真研究桌上哪一种点心最贵。

谢珩站在不远处,看了她整整三分钟。

秘书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谢总,认识?”

“不认识。”

“那您看什么?”

“她拿了四块蛋糕。”

秘书:“……”

谢珩推了推眼镜。

“第五块了。”

他不是没见过漂亮姑娘。

只是这场晚宴上,每个人都在忙着认识比自己更有钱的人,只有她,忙着把昂贵的甜品吃回本。

后来他才知道,兰茵是受邀来做现场翻译的。

她工作结束得早,主办方又说可以留下来用餐,于是她真的留下了。

吃得相当认真。

谢珩走过去时,她正拿着小叉子,和一块覆盆子慕斯进行最后的决战。

“好吃吗?”

她抬头。

眼前的男人很高,长发在脑后松松束着,银边眼镜,深灰色西装。袖口一枚不起眼的铂金袖扣,光那一枚就抵得上她三个月房租。

她想了想。

“好吃。”

“喜欢?”

“喜欢。”

“那怎么不多拿一点?”

兰茵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先生,我只有两只手。”

谢珩沉默了一秒。

随后笑了。

那是他整晚第一次真正笑出声。

三天后,兰茵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谢珩的私人秘书。

邮件内容很简单:谢先生希望聘请她担任私人语言顾问,工作时间灵活,月薪八万元,提供市中心公寓及专车。

兰茵盯着邮件看了十分钟。

然后回复:

“您好,请问这是正规工作吗?”

秘书把邮件转给谢珩。

谢珩正在开会。

看到这句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忍了半天,还是笑了。

“告诉她,正规。”

秘书犹豫:“谢总,您确定要开这个价格?”

“怎么?”

“她的履历……似乎还不足以——”

“我知道。”

谢珩合上文件。

“我又不是在买她的履历。”

他们第二次见面,是在谢珩的办公室。

兰茵带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简历、毕业证复印件、语言证书,以及一支准备随时记录劳动合同问题的黑色签字笔。

谢珩看着她把东西一件件摆好。

“你很紧张?”

“不紧张。”

“那为什么把身份证也拿出来了?”

兰茵低头。

……还真拿出来了。

她面不改色地收回去。

“以防万一。”

合同很厚。

兰茵翻得也很仔细。

翻到第七页,她突然停住。

“谢先生。”

“嗯?”

“这里写着,除了工作安排,您还会承担我的日常生活费用。”

“对。”

“为什么?”

谢珩靠着椅背。

“因为我希望你把更多时间留给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兰茵慢慢抬起头。

“……您是不是想包养我?”

秘书站在旁边,差点把水杯打翻。

谢珩倒很平静。

“如果我说是呢?”

兰茵没有脸红,也没有惊慌。

她低头重新翻了一遍合同。

然后认真地问:

“那请问,有五险一金吗?”

谢珩:“……”

秘书:“……”

那天,谢珩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看上的这只小企鹅,脑回路跟别人确实不太一样。

最后,兰茵没有签那份合同。

她把文件合上,推回谢珩面前。

“谢先生,八万太多了。”

“嫌多?”

“嗯。”

“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能提供价值八万的服务。”

谢珩看了她很久。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正常翻译顾问的市场价。”

“其他的呢?”

“什么其他的?”

“陪我吃饭,陪我出席活动,偶尔陪我说说话。”

兰茵眨了眨眼。

“谢先生。”

“嗯。”

“您是不是没有朋友?”

秘书猛地低下头。

谢珩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有。”

“那您为什么不找朋友?”

“他们很吵。”

“我也很吵。”

“看出来了。”

兰茵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子。

谢珩却突然问:

“兰茵,你是不是觉得,我想用钱买你?”

她没回答。

但表情已经回答了。

谢珩沉默片刻,拿过合同,亲手划掉了几项条款。

“那就改。”

“改什么?”

“只保留正常的顾问工作。薪资按你认可的标准来。没有私人生活义务,没有附加条件,你随时可以辞职。”

兰茵怔住。

“那您之前……”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

他将修改后的合同推过去。

“我确实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谢珩抬眼看她。

“但不想让你觉得,自己是被买下来的。”

第二章|人均八十八的火锅

一个月后,兰茵正式入职。

第一天,她收到一条来自谢珩的私人消息。

“今晚有空吗?”

“谢先生,有工作安排吗?”

“没有。”

“那是什么事?”

“想请你吃饭。”

兰茵想了想。

“私人邀请?”

“嗯。”

“那我可以拒绝吗?”

谢珩看着手机,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回复。

“可以。”

对面很快发来一句:

“那我拒绝。”

谢珩:“……”

紧接着,又是一条。

“今天要和朋友吃火锅,已经约好了。”

“哦。”

“谢先生,您吃过牛油火锅吗?”

“吃过。”

“能吃辣吗?”

“还行。”

“那您要来吗?AA哦。”

谢珩盯着那个“AA”,忽然笑了。

他名下有数不清的餐厅,私人厨师可以在半小时内准备好任何菜式。

可那天晚上,他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大衣,开车去了城南一家人均八十八元的火锅店。

兰茵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举着菜单和朋友争论要不要点第二份毛肚。

看见他,她愣了一下。

“谢先生?”

“嗯。”

“您真来了?”

谢珩拉开她旁边的椅子。

“不是你邀请的吗?”

“可我说了AA。”

“听见了。”

他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兰小姐。”

“嗯?”

“我今天没带秘书。”

“所以?”

谢珩把手机放到桌上,语气一本正经。

“待会儿结账,麻烦教教我怎么在群里收款。”

兰茵看着他。

三秒后,笑得差点把筷子掉进锅里。

而谢珩望着她,忽然觉得——

那份八万元的合同没签成,或许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一笔亏本生意。

那晚谢珩被辣得喝了三杯酸梅汤。

兰茵却还在往锅里放辣椒。

“谢先生,你不是说能吃辣吗?”

“我说还行。”

“那你脸怎么红了?”

“热。”

“空调开着十六度。”

“……”

她笑得不行。

谢珩索性把眼镜摘下来,拿纸巾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

兰茵第一次看清他不戴眼镜的模样。

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眼尾微微泛红,长发垂在肩侧。

她忽然安静了。

谢珩察觉到了。

“怎么不笑了?”

“你……”

“嗯?”

“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谢珩擦眼镜的动作停住。

“还挺?”

兰茵认真纠正:“非常。”

他垂眼笑了。

那天晚上回家,谢珩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自己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上,兰茵刚刚发来一张账单截图。

“谢先生,你那份是九十二块六,别忘了转我。”

他转了一百。

她退回七块四。

备注写着:

“多的不要。”

谢珩看着那四个字,第一次意识到,他过去习惯使用的那些办法,在兰茵这里可能都不管用。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

第三章|一张没有额度的卡

兰茵替谢珩完成了第一场海外商务谈判的语言准备。

工作结束时,已经凌晨一点。

她在会议室里趴着睡着了。

谢珩回来拿文件,看见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叫醒,而是站在门口停了片刻。

桌上有半杯冷掉的咖啡,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还有她写得密密麻麻的术语表。

最后一行字旁边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企鹅。

企鹅脑袋上顶着四个字:

“终于下班。”

谢珩看了很久。

第二天,他让秘书送去一张黑色银行卡。

兰茵收到时,正在吃便利店饭团。

“这是什么?”

秘书说:“谢总给您的。”

“工资卡?”

“不是。”

“奖金?”

“也不是。”

“那是什么?”

“谢总说,您可以随意使用。”

兰茵放下饭团。

“随意到什么程度?”

秘书谨慎地回答:“没有预设额度。”

她沉默了。

然后拿着卡,直接敲开谢珩办公室的门。

“谢先生。”

谢珩抬头:“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想包养我?”

秘书在门外默默闭上了眼。

谢珩放下钢笔。

“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

“我已经很轻松了。”

“你昨晚加班到一点。”

“那是工作。”

“你吃的是九块九的饭团。”

“很好吃啊。”

谢珩有点无奈。

“兰茵,我只是想对你好。”

她看着他。

“那你可以请我吃饭,送我生日礼物,或者在我难过的时候陪我说话。”

“为什么不能给钱?”

“因为钱太容易了。”

这句话让谢珩怔了一下。

兰茵把卡放回他桌上。

“谢先生,你很有钱,我知道。但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不能只挑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对她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谢珩抬眼。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

兰茵:“……”

她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在举例。”

“哦。”

谢珩慢慢靠回椅背。

“那我也举个例。”

“什么?”

“如果我真的喜欢你,该怎么追?”

兰茵耳根微微发热。

她故作镇定地说:“先从不乱送银行卡开始。”

“好。”

“还有,不要总让秘书替你约人。”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她想了半天。

“你可以自己问我,周末有没有空。”

谢珩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发来一条消息。

“兰小姐,周末有没有空?”

兰茵看着屏幕。

然后又看看他。

“你就坐在我面前!”

“你说让我自己问。”

“……”

谢珩终于笑出了声。

第四章|谢先生第一次吃醋

兰茵的大学同学来公司找她。

是个年轻男人,笑容开朗,手里提着她最喜欢的奶茶。

两个人在大厅聊了很久。

谢珩从电梯里出来时,正好看见对方替兰茵整理肩上歪掉的包带。

他脚步停了一瞬。

秘书问:“谢总,车已经到了。”

“嗯。”

“现在走吗?”

谢珩看着大厅。

“再等一会儿。”

“您在等什么?”

“等人。”

秘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明白了。

五分钟后,兰茵收到消息。

“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推门进去。

“谢先生,有工作?”

“没有。”

“那怎么了?”

“刚才那个人是谁?”

兰茵愣了愣。

“我大学同学。”

“关系很好?”

“挺好的。”

“他经常给你送奶茶?”

“偶尔吧。”

谢珩没再说话。

兰茵看了他半天,忽然笑起来。

“谢先生。”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故意点点头。

“那我晚上跟他吃饭去了。”

谢珩抬起头。

“你们两个?”

“对呀。”

“吃什么?”

“火锅。”

“哪一家?”

“还没定。”

谢珩沉默两秒。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

“哦?”

“包厢很安静。”

“还有呢?”

“我也可以去。”

兰茵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先生,你这叫没有吃醋?”

谢珩看着她,脸上那点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了。

“是。”

“是什么?”

“吃醋了。”

兰茵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

谢珩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不喜欢他替你整理包带,也不喜欢你接过他的奶茶以后笑得那么开心。”

“你管得有点宽哦。”

“我知道。”

“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我也知道。”

他停了停。

“所以我只是告诉你,没有要求你做什么。”

兰茵望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其实我跟他晚上不吃饭。”

谢珩:“……”

“我逗你的。”

“兰茵。”

“嗯?”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仰起脸,眼睛亮亮的。

“那你要怎么样?”

谢珩看着她,忽然低声问:

“我能追你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没有催。

最后,兰茵说:

“你不是已经在追了吗?”

第五章|不属于合同的吻

谢珩正式追求兰茵的第一个月,送出去的礼物几乎全部失败。

昂贵珠宝,她不收。

限量手袋,她不收。

市中心公寓的钥匙,她更不收。

谢珩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完全不懂恋爱。

直到某个下雨的晚上。

兰茵加班结束,发现公司楼下积了很深的水。

她没带伞,站在门口发愁。

谢珩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

“走吧。”

“你怎么来了?”

“接你。”

“司机呢?”

“下班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带伞?”

“你下午发朋友圈,说天气预报不准。”

兰茵看着他。

“你还看我朋友圈?”

“每天。”

“……”

她忍不住笑。

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走过长长的人行道。

雨很大。

谢珩把伞往她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都湿了。

兰茵发现以后,伸手把伞推回去。

“你这样会淋湿。”

“没事。”

“什么没事?你明天还要开会。”

她索性挽住他的手臂,把两个人拉近一点。

谢珩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这样就好了。”

兰茵满意地说。

谢珩低头看着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雨声很大。

他的心跳却更吵。

走到车旁时,兰茵忽然问:

“谢珩。”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他谢先生。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谢珩想了很久。

“因为你从来不因为我有钱,就觉得我说什么都对。”

“这算什么理由?”

“还有。”

“还有什么?”

“你会提醒我吃饭,会笑我不会在群里收款,会因为我淋雨而生气。”

他顿了顿。

“别人总在意我能给他们什么。”

“你在意我有没有把自己照顾好。”

兰茵没说话。

谢珩看着她。

“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喜欢我。但我愿意慢慢学。”

那一刻,兰茵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珩怔住。

她自己也脸红了。

“这个……”

“嗯?”

“算鼓励。”

谢珩安静了几秒。

然后问:

“那我能不能申请下一次鼓励?”

“你还想要什么?”

“想要你做我女朋友。”

兰茵低头笑了。

“批准。”

谢珩的伞差点掉在地上。

那晚的第一个吻,发生在雨声里。

不是合同的附加条款。

不是金钱交换的结果。

只是两个人都愿意靠近对方。

第六章|金主先生的家庭地位

恋爱以后,谢珩才知道兰茵有多难伺候。

她会半夜发消息说想吃草莓蛋糕。

谢珩问:“哪一家?”

她说:“随便。”

谢珩买了五家。

兰茵看着摆满桌子的蛋糕,沉默了很久。

“谢珩。”

“嗯?”

“你是不是对‘随便’有什么误解?”

“怕你不喜欢。”

“那也不用买五个呀!”

最后,两个人坐在客厅地毯上,每种分一小块,剩下的送给公司值夜班的员工。

兰茵边吃边教他:

“以后我说随便,你可以先问我想吃酸的还是甜的。”

谢珩认真记下来。

她又会突然钻进他的衣柜,穿着他宽大的白衬衫出来。

“谢珩,好看吗?”

谢珩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好看。”

“那你怎么不说话?”

“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是不是应该把衣柜里所有衬衫都送给你。”

兰茵笑得直不起腰。

“那你穿什么?”

“我再买。”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想着花钱!”

谢珩把她抱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那怎么办?”

“你可以亲我一下。”

“这个不用花钱?”

“嗯。”

“那我能多亲几次吗?”

“谢珩,你得寸进尺!”

他笑着亲了亲她。

还有一次,兰茵在家里捡到一只戴黄色格子睡帽的毛绒小海豹。

她抱着它问:

“这是谁?”

谢珩说:“送你的。”

“它叫什么?”

“你取。”

兰茵想了半天。

“谢小珩。”

谢珩沉默。

“为什么跟我姓?”

“因为它是你儿子呀。”

“那你呢?”

“我是它妈妈。”

谢珩看着她,忽然笑了。

“所以我连求婚都没求,就先有儿子了?”

兰茵理直气壮地点头。

从那天起,谢小珩正式入住。

每天睡在两个人中间。

谢珩对此颇有微词。

“茵茵。”

“嗯?”

“它为什么又睡中间?”

“因为它还小。”

“它是一只毛绒海豹。”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儿子?”

谢珩无言以对。

半夜,他悄悄把谢小珩挪到枕头旁边。

兰茵迷迷糊糊醒来。

“儿子呢?”

“旁边。”

“你是不是又欺负它?”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摸到小海豹,确认睡帽还在,才重新睡过去。

谢珩看着怀里的人,忽然觉得,这种热热闹闹的生活,比任何豪宅都像家。

第七章|他们说她是金丝雀

风言风语是从一场商业酒会开始的。

兰茵陪谢珩出席。

她穿了一条深蓝色礼裙,戴着谢珩送的珍珠耳环。

谢珩去见合作方时,她独自站在露台边喝果汁。

身后传来两个女人的谈话。

“就是她吧?”

“谢珩那个小女朋友?”

“听说以前只是个翻译。”

“运气真好。”

“什么运气好,不过是年轻漂亮。你以为谢珩真会娶她?”

兰茵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

另一个声音轻笑。

“这种关系,谁认真谁就输了。”

她没有回头。

直到谢珩来找她。

“怎么站在这里?”

“透透气。”

“冷不冷?”

“不冷。”

谢珩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她忽然问:

“谢珩,你会娶我吗?”

他怔了一下。

“会。”

回答得太快。

兰茵反而笑了。

“你都没想。”

“想过很多次了。”

“什么时候?”

“第一次看你抱着谢小珩睡在我旁边的时候。”

她抬起头。

谢珩继续说:

“那时候我想,如果每天回家都能看见你们两个,该多好。”

兰茵鼻尖微微发酸。

“可别人都觉得,我是你养的。”

谢珩的表情沉下来。

“谁说的?”

“很多人。”

“茵茵。”

他握住她的手。

“我确实比你有钱,但那不是你低我一等的理由。”

“你可以接受我送的礼物,也可以拒绝。你可以住我的房子,也可以有自己的家。”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需要我养。”

他停顿片刻。

“是因为我想跟你过日子。”

兰茵望着他。

那晚,她第一次主动说:

“谢珩,我爱你。”

谢珩愣了很久。

久到兰茵都开始不好意思。

“你怎么不说话?”

他忽然把她抱紧。

“因为我怕听错。”

“那我再说一次。”

她贴近他的耳边。

“我爱你。”

谢珩闭了闭眼。

“茵茵。”

“嗯?”

“我也爱你。”

然而,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到来。

第八章|那张支票

三个月后,谢氏集团的一项海外收购进入关键阶段。

谢珩忙得几乎住在公司。

兰茵也有自己的项目,两个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起初她不在意。

直到某个下午,谢珩的母亲约她喝茶。

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

谢夫人很优雅,说话也温和。

她没有骂人,没有甩脸色。

只是把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兰小姐,我知道谢珩很喜欢你。”

兰茵看着那张支票。

“所以呢?”

“你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你们成长的环境不同,未来需要面对的东西也不同。”

“这些谢珩知道吗?”

谢夫人停了一下。

“他现在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兰茵笑了。

“阿姨,您今天来,是想让我离开他?”

“我希望你认真考虑。”

“那您为什么要给我钱?”

谢夫人看着她。

“这是补偿。”

兰茵把支票推回去。

“我没有损失什么,不需要补偿。”

“兰小姐,年轻的时候,总觉得爱情能解决一切。”

“我没有觉得爱情能解决一切。”

兰茵语气平静。

“我只是觉得,两个人要不要分开,应该由两个人自己决定。”

她站起身。

“谢谢您的茶。”

那天晚上,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谢珩。

不是想隐瞒。

而是谢珩正在海外开会,她不想隔着时差,把一场本可以当面解决的争执变成深夜电话里的误会。

可第二天,事情变了。

一张她出入私人会所的照片被人传到了网上。

标题写着:

“谢氏继承人女友与谢家长辈密会,疑似收取巨额分手费。”

照片里,桌上那张支票清晰可见。

随后又有人放出兰茵曾经接受谢珩聘用的消息。

“翻译顾问”四个字被加上引号。

各种难听的猜测接踵而来。

兰茵第一次发现,原来别人不需要知道事实,也可以把她的人生讲得头头是道。

她给谢珩打电话。

没有接通。

又打了一次。

还是没有。

第三次,秘书接了。

“兰小姐,谢总正在董事会上。”

“我知道了。”

“您有什么事吗?”

“没有。”

她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谢珩终于回拨。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茵茵,怎么了?”

她想问他有没有看到新闻。

想问他相信不相信自己。

想问他知不知道母亲来找过她。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句:

“你忙完了吗?”

“还没有。”

“那你先忙。”

“茵茵?”

“嗯?”

“我晚点打给你。”

“好。”

电话挂断。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直到夜里十一点,谢珩才回来。

他看见坐在客厅的兰茵,脚步一顿。

“怎么还没睡?”

“等你。”

谢珩走过去,想抱她。

她却问:

“你看到网上的事了吗?”

“看到了。”

“你怎么想?”

“公关部会处理。”

兰茵安静了。

“我不是问公关。”

谢珩揉了揉眉心。

“茵茵,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现在董事会也在施压。我需要一点时间。”

“你相信我吗?”

“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谢珩愣住。

他太累了。

累到下意识用处理商业危机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我没有不相信你。”

“可你连事情经过都不想听。”

“我只是想先把外面的声音压下去。”

兰茵望着他。

“谢珩,我不是你的公关项目。”

这句话让他猛地抬起头。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声音很轻。

“你总觉得,只要你能解决问题,我就不应该难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谢珩沉默。

片刻后,他说了一句后来后悔了很久的话。

“茵茵,我现在真的没有精力陪你争论这些。”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兰茵慢慢点头。

“好。”

她没有哭,也没有吵。

只是起身走回卧室。

谢珩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没有追上去。

他以为明天还有机会解释。

第九章|金丝笼的门没有锁

第二天早上,谢珩醒来时,兰茵已经不在了。

床头放着一张纸。

上面只有几句话。

“谢珩,我知道你爱我。

但我不想每次受伤,都只能等你有空再听。

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我们究竟适不适合继续走下去。

谢小珩我先带走了。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谢珩读完,第一反应是给她打电话。

她接了。

“茵茵,你在哪儿?”

“朋友家。”

“我来接你。”

“不用。”

“昨天是我说错话了。”

“我知道。”

“那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谢珩,你有没有发现,你还是在让我按照你的安排来?”

他握紧手机。

“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

她声音有点哑。

“可是我现在不想回去。”

谢珩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低声问:

“你还会回来吗?”

兰茵没有回答。

电话挂断后,他在床边坐了很久。

衣柜里少了她常穿的几件衣服。

洗手台上少了一支牙刷。

床中央那只戴黄色格子睡帽的小海豹也不见了。

他原本以为,这套房子已经是家。

直到她离开,才发现这里不过是一间很大的房子。

谢珩曾经觉得,自己能给她最好的生活。

现在他终于明白,最好的生活不等于最贵的生活。

而他一直忽略了她真正需要的东西。

第十章|谢珩,你别拿钱哄我

兰茵离开的第三天,谢珩让人查清了照片泄露的来源。

不是她。

是会所的一名工作人员将照片卖给了营销账号。

谢夫人也承认,自己确实拿支票劝兰茵离开。

谢珩听完,只问了一句:

“她收了吗?”

“没有。”

谢夫人叹气。

“她很有骨气。”

谢珩看着母亲。

“她不是有骨气。”

“那是什么?”

“她本来就不欠我们任何东西。”

那天,他第一次明确告诉母亲:

“您可以不喜欢她,但不能替我决定和谁在一起,更不能用钱羞辱她。”

谢夫人沉默良久。

“你真的认定她了?”

“是。”

“如果她不愿意回来呢?”

谢珩喉结微动。

“那我也得接受。”

他亲自公开说明了事实。

解释了兰茵的工作经历,澄清她没有接受任何分手费,也没有依靠私人关系获取商业利益。

但他没有把她的住址、私人信息和两人的聊天记录拿出来证明爱情。

记者问:“谢先生,您愿意为兰小姐花多少钱?”

谢珩回答:

“这不是一个应该用钱衡量的问题。”

记者又问:“听说您曾经送给她一张没有额度的银行卡?”

“是。”

“她接受了吗?”

“没有。”

“为什么?”

谢珩安静了几秒。

“因为她比我更早明白,有些东西不能用钱解决。”

公开说明结束后,他给兰茵发了一条消息。

“事情处理好了。我应该早点听你把话说完,对不起。”

她隔了两个小时才回复。

“谢谢你澄清。”

谢珩盯着那四个字,心里一沉。

太客气了。

客气得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他没有再发一长串消息。

只是问:

“你愿意找个时间跟我谈谈吗?”

这一次,兰茵答应了。

他们约在最初那家火锅店。

谢珩提前半小时到。

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带秘书。

兰茵进门时,他立刻站起来。

“茵茵。”

“坐吧。”

她看起来瘦了一点。

谢珩很想抱她。

但他没有擅自伸手。

点完菜,兰茵先开口:

“谢珩,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是因为你妈妈?”

“不是。”

她抬眼。

他继续说:

“她做错了事。但真正让你失望的人是我。”

兰茵低下头。

“那天我真的很难过。”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声音轻轻发颤。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特别希望你能问一句‘茵茵,你还好吗’。”

谢珩的眼眶微微发红。

“对不起。”

“我不想要你替我摆平所有事。”

“嗯。”

“我也不想每次都要表现得很懂事,才能让你安心工作。”

“嗯。”

“你别只会说嗯。”

谢珩抬起头。

“那我告诉你,我这几天想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会儿。

“我想起你第一次拒绝那张卡。”

“你说,钱太容易了。”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听懂了,其实没有。”

兰茵没有说话。

谢珩继续:

“我一直习惯用解决问题来表达爱。你受委屈,我就处理委屈你的人;你难过,我就想办法让事情结束。”

“但我忘了,事情结束了,你的难过不一定会结束。”

“那天你等了我那么久,我回来以后,却连十分钟都不肯好好听你说话。”

他低头笑了一下,笑意很苦。

“茵茵,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很会照顾人。”

“现在发现,我只是很会安排事情。”

兰茵终于抬起头。

“谢珩……”

“我想你回来。”

他说得很慢。

“这是真的。”

“我每天回家都会下意识看玄关,想你今天有没有把鞋子乱踢。吃饭的时候想你会不会嫌菜太清淡。睡觉的时候想谢小珩是不是又霸占了我的枕头。”

“我很想你。”

他看着她。

“但我不想再拿‘我想你’当理由,要求你立刻原谅我。”

兰茵眼眶红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练了很多遍。”

“跟谁练的?”

“对着空沙发。”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珩也笑了。

可笑着笑着,他的眼睛又红了。

“茵茵,我能不能再追你一次?”

兰茵望着他。

“你现在不是我男朋友了吗?”

谢珩怔住。

她吸了吸鼻子。

“我只是说要冷静一下,又没说分手。”

谢珩整个人僵在那里。

过了好半天,他才低声问:

“那我这几天……”

“你以为我不要你了?”

他点头。

兰茵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笨蛋。”

谢珩伸出手,又停在半空。

“那我现在能抱你吗?”

她眼泪掉下来了。

“你怎么还要问呀。”

下一秒,谢珩已经把她抱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

像是终于找回了一件失而复得、却从来不属于他的珍宝。

兰茵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谢珩。”

“嗯。”

“以后我难过的时候,你能不能先抱抱我?”

“能。”

“不要总是让我等。”

“好。”

“你也可以告诉我你不开心,不用装得什么都能处理。”

谢珩闭了闭眼。

“好。”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以后我不装了。”

第十一章|不是金主,是男朋友

和好以后,谢珩真的变了不少。

他仍然很忙。

但忙的时候,会主动告诉兰茵今天可能几点结束。

她不开心时,他不再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秘书解决问题,而是先问她发生了什么。

有时候兰茵也会犯错。

比如答应一起吃饭,却因为和朋友逛街忘了时间。

谢珩在餐厅等了四十分钟。

她匆匆赶来时,他脸色不太好看。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看手机了。”

谢珩看着她。

“茵茵,我生气了。”

她愣了一下。

以前的谢珩很少这样直接说。

“因为我迟到?”

“嗯。”

“那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不是。”

他把温水推到她面前。

“我等你的时候很担心,打电话也没人接。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兰茵慢慢坐下。

“对不起。”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我以后会提前告诉你。”

“好。”

她凑过去,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哥哥,抱一下?”

谢珩原本还想绷着脸。

结果一听这个称呼,彻底没辙。

“兰茵。”

“嗯?”

“你是不是知道我拿你没办法?”

“知道呀。”

他叹了口气。

“过来。”

她笑眯眯地抱住他。

那晚两个人约定,谁都不用在关系里扮演永远正确、永远稳定的人。

不高兴就说。

受委屈就讲。

可以吵架。

但不能拿沉默当惩罚,也不能用钱代替道歉。

某天,兰茵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忽然问:

“谢珩,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想包养我吗?”

谢珩正在看文件。

“记得。”

“后悔吗?”

“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居然觉得,八万块就能让你多陪我一点。”

“现在呢?”

谢珩合上文件。

“现在发现,给你买八万块的东西,不如陪你吃一顿八十八块的火锅。”

兰茵笑得东倒西歪。

“金主先生,你终于开窍了!”

谢珩把她抱到腿上。

“纠正一下。”

“什么?”

“不是金主。”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是男朋友。”

第十二章|求婚计划泄露事件

谢珩准备求婚这件事,除了兰茵,全世界好像都知道了。

秘书知道。

司机知道。

珠宝设计师知道。

连兰茵常去的花店老板都知道。

唯独兰茵本人毫无察觉。

谢珩订了一枚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很小的字:

“回家”。

不是因为他想把兰茵困在家里。

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家不是一处地址。

是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生活。

求婚地点原本定在一座私人庄园。

花艺团队提前三天布置。

灯光、音乐、晚餐,全部准备妥当。

然而求婚当天,兰茵感冒了。

她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鼻音很重。

“谢珩。”

“嗯?”

“我今天不想出门。”

“好。”

“你不是说有很重要的晚餐吗?”

“不重要。”

“真的?”

“真的。”

他给秘书发消息:

“全部取消。”

秘书回复:

“谢总,戒指呢?”

谢珩看了看沙发上那只昏昏欲睡的小企鹅。

“留着。”

晚上九点,兰茵精神好了一点。

她抱着谢小珩,忽然发现谢珩一直在看自己。

“你看什么?”

“看你。”

“我现在很丑。”

“没有。”

“头发乱,鼻子红,还穿着你的旧睡衣。”

“很好看。”

“你是不是眼镜度数不够?”

谢珩笑了。

兰茵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谢珩。”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沉默了一下。

“有。”

“什么?”

谢珩看着她。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

兰茵一下子坐直了。

“……你干嘛?”

“本来想等你病好了。”

“那你现在拿出来干嘛!”

“因为你问我有什么心事。”

“你可以不说啊!”

“可我不想瞒你。”

谢珩打开盒子。

戒指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安静地闪着光。

他没有单膝跪地。

而是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茵茵。”

“嗯……”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在吃第五块蛋糕。”

兰茵眼眶一下红了。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因为那天晚上,我本来很无聊。”

“后来呢?”

“后来我遇见了你。”

谢珩轻轻笑了。

“我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后来你教会我,最好的东西不一定最贵。”

“可能是一把伞,一顿火锅,一个拥抱。”

“也可能是你愿意在我犯错以后,再给我一次学着爱你的机会。”

兰茵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谢珩也有点哽咽。

“我不能保证以后永远不犯错。”

“但我保证,会认真听你说话,会告诉你我的真实感受,会和你一起商量我们的生活。”

“你不用为了我变成任何人。”

“你可以继续做那个爱吃蛋糕、爱穿我衬衫、偶尔故意气我的兰茵。”

他握紧她的手。

“所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兰茵哭得说不出话。

谢珩等了好久。

最后忍不住小声问:

“宝宝?”

“呜……”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

“谁说我不愿意!”

她一边哭一边扑过去抱住他。

“我愿意呀!”

谢珩被撞得差点倒在沙发上。

戒指盒险些飞出去。

两个人笑成一团。

谢小珩被挤在毯子里,黄色格子睡帽歪到了耳朵边。

兰茵突然想起来。

“等等!”

谢珩心里一紧。

“怎么了?”

“谢小珩还没同意呢!”

谢珩:“……”

他把小海豹捞出来,认真问:

“谢小珩,你同意爸爸娶妈妈吗?”

小海豹没有回答。

兰茵替它点了点头。

“它同意了。”

谢珩终于松了口气。

“那我可以给妈妈戴戒指了吗?”

“可以!”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兰茵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亲了亲他。

“谢珩。”

“嗯?”

“我好喜欢你。”

谢珩眼眶微红。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答应嫁给我了。”

“那你呢?”

他低头抵住她的额头。

“我爱你。”

第十三章|结婚以后,金主破产了

结婚后的第一年,谢珩发现自己的家庭地位急剧下降。

原因有三。

第一,兰茵买东西不再问他意见。

第二,谢小珩正式拥有了自己的小床和三顶睡帽。

第三,谢珩的衣柜被兰茵占领了大半。

某个周末,他打开衣柜,发现自己最喜欢的白衬衫不见了。

转头一看。

兰茵正穿着那件衬衫,盘腿坐在地毯上,给谢小珩挑新睡帽。

谢珩靠在门边。

“老婆。”

“嗯?”

“我的衬衫呢?”

“我穿着呀。”

“那我穿什么?”

“你不是有很多吗?”

“都被你拿走了。”

兰茵想了想。

然后从旁边拿起一件印着小企鹅的宽大卫衣。

“这个给你。”

谢珩看着那件卫衣。

沉默三秒。

“我今天下午有董事会。”

“那正好,让大家看看你多可爱。”

谢珩:“……”

最后,他还是穿着那件卫衣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兰茵。

“满意了吗?”

她秒回:

“满意!老公好帅!”

谢珩盯着屏幕笑了半天。

秘书在旁边提醒:

“谢总,会议要开始了。”

他收起手机。

“嗯。”

秘书看见那件卫衣,又默默移开视线。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某天晚上,兰茵突然心血来潮,问:

“谢珩,你说你当初是不是我的金主?”

谢珩正在给谢小珩整理睡帽。

“以前差点是。”

“那现在呢?”

“现在?”

他看了看银行卡账单。

又看了看家里越来越多的企鹅玩偶、海豹玩偶、粉色抱枕,以及兰茵刚买回来的第三套情侣睡衣。

“现在应该算破产金主。”

兰茵笑得直拍沙发。

“胡说!你明明还有很多钱!”

“钱是有。”

“那你破产什么?”

谢珩把谢小珩放回小床,走过来抱住她。

“自由破产。”

“嗯?”

“时间归你管,衬衫归你穿,床中间的位置归儿子。”

他低头看她。

“连我的心都被你拿走了。”

兰茵眨眨眼。

“那你后悔吗?”

谢珩想了想。

“后悔。”

她立刻瞪圆眼睛。

“谢珩!”

“后悔当初追得太慢。”

兰茵愣住。

他笑了。

“早知道会这么喜欢你,第一次见面就应该问你要联系方式。”

“那我肯定不给。”

“为什么?”

“因为你当时看起来特别像骗子。”

“……”

“而且你一直盯着我吃蛋糕。”

谢珩忍不住笑起来。

“我是在想,这姑娘怎么这么能吃。”

“你嫌弃我!”

“没有。”

“有!”

“那我赔罪。”

“怎么赔?”

“明天带你去吃蛋糕。”

“几块?”

“你想吃几块就几块。”

兰茵满意地点头。

谢珩看着她,忽然又想起多年前那场晚宴。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站在香槟塔旁边、认真研究甜品的小姑娘,会成为他往后余生最重要的人。

他曾经拥有很多东西。

昂贵的房子,数不清的资产,别人羡慕的地位。

但他最喜欢的日子,却是普通的周末。

阳光照进客厅。

兰茵窝在他怀里看电影。

谢小珩戴着黄色格子睡帽,睡在两个人中间。

桌上放着没吃完的草莓蛋糕。

她忽然抬头问:

“老公。”

“嗯?”

“你最喜欢什么?”

谢珩低头亲了亲她。

“你。”

“那第二喜欢呢?”

“和你待在一起。”

“第三呢?”

“你抱着我。”

“第四?”

“你亲我。”

兰茵笑得不行。

“你怎么全都跟我有关!”

谢珩也笑。

“没办法。”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很穷。”

“哪里穷?”

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除了爱你,什么都不想要了。”

兰茵故意皱鼻子。

“好肉麻哦,谢先生。”

“那兰小姐还要不要?”

她仰起脸,亲了他一下。

“要呀。”

尾声|金丝笼不养企鹅

很多年后,谢珩偶尔还会想起那份没有签成的合同。

月薪八万元。

市中心公寓。

专车接送。

附加条款里,写着他希望兰茵尽可能多地陪在自己身边。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提供一个足够诱人的条件。

后来才明白,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根本不能写进合同。

他想要她清晨迷迷糊糊地叫他起床。

想要她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第一时间分给他。

想要她生气时敢跟他吵,难过时愿意告诉他。

想要她自由自在地生活,偶尔回过头,发现他还在身边。

某个午后,兰茵整理旧文件,意外翻出了那份合同的复印件。

她举着纸跑来找他。

“谢珩!”

“怎么了?”

“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谢珩看了一眼,笑了。

“还留着?”

“当然!”

她故意清清嗓子,念出上面的条款。

“乙方需根据甲方需要,提供适当的私人陪伴……”

念到这里,她停下来。

“谢先生。”

“嗯?”

“你当年是不是很坏?”

谢珩想了想。

“有一点。”

“只有一点?”

“好吧,很多。”

兰茵笑着把合同递给他。

“那你现在还想包养我吗?”

谢珩接过那张纸。

看了很久。

然后认真回答:

“想。”

兰茵挑眉。

“你还敢说?”

“但条件得改。”

“怎么改?”

谢珩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甲方:谢珩。

乙方:兰茵。

协议内容:彼此相爱,自由来去。

有效期限:双方愿意相爱的每一天。

违约责任:不设。

兰茵看着最后一行,轻轻问:

“为什么没有违约责任?”

谢珩抬头。

“因为你不是我的所有物。”

“我不能用合同留住你。”

他把笔递给她。

“我只能每天都努力,让你愿意留下来。”

兰茵没有立刻签字。

她拿着笔,在合同最后加了一句:

补充条款:谢珩也不许一个人偷偷难过。

谢珩怔住。

兰茵看着他。

“你也不是只负责照顾我的。”

“你不开心要告诉我,生气要告诉我,害怕也要告诉我。”

“我不是你的客人。”

她笑起来。

“我是你老婆呀。”

谢珩望着她,眼睛慢慢红了。

许久,他才轻轻说:

“好。”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

谢小珩在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

兰茵把合同放到一边,张开手。

“老公,抱抱。”

谢珩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她穿着借来的礼裙,站在甜品桌前,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她一直都是自由的。

像一只圆滚滚、爱吃蛋糕、偶尔脾气不太好的小企鹅。

而他曾经差点犯下一个错误。

以为喜欢一只小企鹅,就该给她造一座最漂亮的金丝笼。

幸好,她没有进去。

幸好,他后来学会了打开门。

更幸运的是——

门一直开着。

她却愿意牵着他的手,走回家。

全文完。

“谢先生,钱到账了。”

“什么钱?”

“今天的亲亲工资呀。”

“……兰茵,你又从我钱包里拿了十块钱?”

“对呀,老公。现在亲一下,概不退款。”

“那我申请包月。”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亲你的时候,不用算钱。”

谢珩笑了。

“好。那就一辈子免费。”